粮食问题研究  2026年04期 25-29   出版日期:2026-07-30   ISSN:1003-2576   CN:51-1058/F
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安全与生态文明建设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进路



  我国是全球最大的粮食进口国和消费国,粮食总产量总体稳定,但长期发展所依赖的耕地质量、水资源条件等仍面临一定压力。没有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粮食安全便失去了存续的自然基础。因此,探讨新质生产力赋能生态文明建设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进路,对夯实粮食安全的根基,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驱动、以绿色为特征,通过绿色技术应用、生产要素优化配置和产业升级转型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并为粮食安全提供可持续的资源环境保障。 2026年1月全国生态保护工作会议和2026年3月政府工作报告均强调要加快全面绿色转型、增强绿色发展动能,为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安全与生态文明建设指明了方向 。基于此,本文将从内在逻辑、现实障碍与实践进路三个维度,系统阐释新质生产力如何筑牢粮食安全的生态基石,以期为新时代统筹粮食安全与绿色发展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启示。

  一、 新质生产力 赋能生态文明建设 夯实 粮食安全根基的 内在逻辑

  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的先进生产力质态,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 催生

  (一) 厚植 科技创新底色, 释放绿色动能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一些重大颠覆性技术创新正在创造新产业 新业态,信息技术、生物技术、制造技术、新材料技术、新能源技术广泛渗透到几乎所有领域,带动了以绿色、智能、泛在为特征的群体性重大技术变革 。新质生产力 以创新为 驱动, 高科技为 特征, 引领绿色技术突破,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技术支撑

  绿色技术 包括节能环保、清洁生产、清洁能源、生态保护与修复、城乡绿色基础设施、生态农业等领域 ,涵盖产品设计、生产、消费、回收利用等环节的技术 。新质生产力 通过以下路径赋能: 其一,在创新绿色生态治理技术方面,新质生产力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物联网、云计算等新一代的信息技术推进生态治理 向着智能化、便捷化、绿色化转型,如在遥感技术、 GPS信息定位系统的智能结合下,AI智能识别固体废物倾倒线索解译耗时可缩短至分 钟级 。其二,在创新生态监测与保护技术方面,新质生产力 借助空气、水体、土壤等多介质实时监测环境数据以及卫星遥感影像 实现对污染源、生态风险点的精准定位与动态追踪,更有效地监测和评估生态系统的健康状况, 从而保障生态系统安全。例如在农业领域 利用空天地遥感技术监测耕地质量,识别重金属污染,指导生态修复,保障粮食产能 其三,在创新绿色生态修复技术方面,新质生产力可利用生物技术治理水体污染以及提升森林、植被、湿地等生态屏障的自我恢复能力,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 新的技术手段。

  (二) 重塑生产要素 拓展新空间

  新质生产力作为一种最新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内在地蕴含着绿色内涵与保护生态环境的特质,其形成意味着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的优化组合及其跃升 , 绿色素养的新型劳动者 凭借 绿色、低碳的新型劳动资料作用于新型劳动对象 ,为生态文明建设的发展拓展了新空间。

  首先,新质生产力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提供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者作为生产力中的第一要素,是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主体力量。 方面,新型劳动者生态意识提升,他们对绿色 化生产实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对美好生态环境的向往有了更加确的期待与追求, 更注重实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 的协调统一。另一方面, 新型劳动者 具备 更强的生态环境复杂问题解决能力。在新质生产力 大力发展下,绿色化、生态化的科学知识作为一般智力被劳动者掌握并逐渐内化为劳动者自身的绿色生态素养与劳动技能。

  其次 ,新质生产力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提供新型劳动资料。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意味着劳动资料的绿色升级,新型劳动资料作为现代化生产工具,凭 借其科技含量高、能源消耗低、污染排放少的独特优势,使得生产模式不断朝着绿色化、低碳化、可持续化方向迭代升级。随着数智化技术与绿色化技术深度融合发展,数智化绿色生产设备、生态实时监测网络等新型劳动资料逐渐替代传统机械设备, 使其 摆脱传统生产资料的低效性和高耗性,实现能源的高效利用与效益最大化,有效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进程。 例如 无人农机 能够依托北斗导航、智能感知和自动控制技术实现精准播种、变量施肥和智能喷药,在提高农业作业效率的同时减少化肥、农药和生产过程中不必要的资源消耗,减轻了生产活动对生态环境的破坏。

  最后,新质生产力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提供新型劳动对象。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新质生产力的飞速发展,劳动对象实现了新的更新迭代,其不仅包含新材料、新能源、中间产品等实体性劳动对象,也包含数据、算法等新型非实体性劳动对象 同时,以数据、知识、信息为创新生产要素的新型劳动对象,实现了从实体性物质空间向数字化虚拟空间的转向,从根源上削弱了 对自然资源环境的依赖,成为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进程的重要力量。 在作物领域,通过构建 “AI+基因组”智能育种平台,以基因数据、作物生长模型等数字信息为劳动对象,将海量数据转化为可计算的育种规律, 大幅度减少了粮食育种周期以及土地、水肥资源的消耗,从源头上提升 粮食产能 降低对自然环境资源的过度依赖。

  (三) 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提供坚实产业载体

  新质生产力本身作为一种由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催生而来的绿色生产力,融合了 信息化、数字化、智能化的技术优势,相 对于传统生产力而言,绿色的新质生产力能够推动传统产业绿色化、低碳化转型,实现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二者协同发展,从而减少产业发展对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 实现产业转型与生态文明建设发展 二者的良性互动。

  一方面,新质生产力利用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等技术平台,积极开辟 生态产业化 新赛道,不断提升生态服务供给水平与生态产品质量。如生态旅游、生态康养、生态农业等新兴绿色产业新模式的涌现 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通过数字信息技术、人工智能技术、生物循环技术、清洁能源技术等前沿绿色技术,不断推动传统产业生态化转型,全面提升生产的绿色化、清洁化水平。 在农业产业中,新质生产力不但能以清洁能源技术替代传统高耗能技术,从源头上降低生产过程中 碳排放量以及水资源消耗量,同时可借助农业循环技术将农业废水重新转化为有效利用的资源,构建资源 —农产品—废弃物—资源的循环体系, 促进 传统农业 绿色转型升级。

  二、新质生产力赋能 粮食安全 生态 根基 的现实障碍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实现全面绿色转型、 保障 粮食 安全 促进 生态文明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是在具体 实践 过程中仍存在一些现实阻滞,主要集中在绿色技术创新、生产要素流通、产业转型升级等方面。
 
  (一)科技维度:绿色技术创新发展存在瓶颈

  目前我国绿色技术的创新发展仍然存在瓶颈。一方面,关键绿色核心技术自主创新水平不够。近年来, 国持续加速绿色创新,在氢能、电动汽车、太阳能电池板、风力涡轮机等清洁能源技术领域全球领先。但在部分绿色技术仍面临 “卡脖子”难题,如 氢燃料电池生产在质子交换膜、膜电极、储氢材料等方面的技术水平 与发达国家相比 存在 一定差距 。绿色智能化农机生产制造中涉及机械控制系统的关键零部件 90%以上需要依赖进口,还有少量元器件几乎完全依赖进口 。另一方面,绿色技术创新人才储备匮乏。建设生态文明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迫切需要既懂环境科学,又掌握人工智能、大数据、绿色金融等知识的复合型人才。然而,我国现行的绿色科技创新人才培养模式仍处于起步阶段, 高端复合型人才供给不足。

  (二)要素维度:绿色生产要素流通受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着力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建立高标准市场体系,创新生产要素配置方式,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 。当前,生产要素流通过程仍存在一些阻碍。

  一是 新型劳动力流通受阻。 发达地区凭借优质人才、待遇等 优势吸引大量资本和劳动力, 部分 欠发达地区 人才外流 严重,新型劳动力区域间流通有限 且分布不均衡,部分地区生态人才储备数量难以满足生态文明建设的实际需要。如西藏、新疆等省 虽在可再生能源方面极具发展潜力,但由于自然地理位置与产业基础等问题, 使 其对于绿色生态人才的吸引力较弱。

  二 数据劳动对象流通受阻。 现代智能感知技术实时采集 多元化 生态环境数据要素是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关键环节 ,但目前在生态信息数据传输过程中,部分地区网络基础设施不够完善, 生态环境治理中的数据传输受到一定限制。与此同时,数字化生态环境治理平台支撑体系 尚未健全,生态环境数据难以在相关领域和部门之间有效流通 ,大多 数据的流通应用集中在金融行业、政府管理等主要领域,生态数据应用场景较为单一